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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旧年就去,转发我的第一篇blog今天照例,将很快又成为旧年。这是个不能不写博客的日子。但是我不知道想写什么。 既然是跟旧有关,我忽然进了曾经用过的第一个blog,也翻出了我为自己的博客生涯写的第一篇稿子,也算篇序言。我读着,感动自己那时候的感觉,发现自己越是怀念,越失去了太多。 是为今年最后一篇博客。
2004-8-2
December 20 凌晨4点半.忽然哭了
看了差不多一年没有登陆的校友录,留了言,本来准备以一种诙谐带点优雅的姿态结束这次回顾.
December 15 第六日,现场 我不敢说别人都是。我对现场有种近乎疯狂的欲望。做新闻做到这样,我想,我可以改行了。
昨天早上被电话吵醒,随即赶往桐城。没想到啊,我在安徽最仰慕的地方之一,已经看不到一点点历史的味道了。不,有一点,就是在大街上悬挂的宣传房地产的横幅上,写着xx花园,要做文都第一云云。
看,桐城人,把自己的地方叫做文都呢。可惜,这个城市,已经与所有中国小型城市一样,没有任何特色。如果说我刻意寻找的结局,那么,有一条街首的连串的一堆书店,不知道算不算呢?
是个小孩子自杀,在附近一个乡镇。见到了亲属,不停得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一个懂事的,自信的,学习成绩很好的,无数次表示自己能考上重点高中的14岁小孩子,怎么忽然因为老师的一次罚站,就自杀了呢?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近10点了(汗)。去了那个池塘。
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投入到这个故事里面来,总觉得远忽忽的,隔了一层似的。直到我踏上枯草四倒的小路,来到了那个池塘边上,我忽然心跳快了起来。
周围零星芦篙,四周是冻得青翠的菜成片,光秃秃的地。五块水泥板从岸上依次叠下,最后一块没在水里,水面上浮着一些薄冰。岸边,救人时燃起的火堆剩下了两堆灰,一个村民向我讲那天的情况。我心里的荒草就悠悠地生了出来。
我站到第四块台阶上,踩着浅水,用木棍量了量第五块台阶的水深——30厘米,那时,那个小孩子就是站在这上面,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池塘,倒退着进去了。他害怕?还是想回头看看什么?
后来,我自己一个人把那个孩子从学校到池塘的几条可能的路都来回走了几遍,边走边看着两旁的房子,草,看着他的学校和租来的住所,反复揣测着他当时的心情。他是带着怨恨而义无返顾呢,还是带着畏缩和渴望同学、老师看了遗书来将他唤回而不可得的绝望。他不知道,那时候并没有人急着要找他。风在我身边吹着,狗叫,村里人看着我陌生的眼神。
在他生前的屋子里,看看他11月份获得的奖状,从他书包里翻出他写的作文里面的个性和苦闷,心里伤感,虔诚。
下午,遭遇了变脸的过程。一个小时前还忙前忙后帮着我联系采访的家属,忽然因为省里某部派人到来,答应替他们向学校施压来增加赔偿金额,而忽然要求我停止采访。他们大概也很不好意思,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看着那张奖状时还在痛哭,他们还在愤怒的叙说他们认为学校的过失。
我关了手机,很不友好的拒绝继续见面,然后采访完成后,赶回了合肥。
我心里,反复的想着那一个小孩,自信,懂事,从不让人操心,因为一次偶然的回答不出问题被老师罚站,然后自杀。
December 13 第四日印象 周六,火车在极其迷乱的带了雾气的晨色里跨过淮河,桥下,黑色的船的剪影印在白色的江流上。蚌埠,我在安徽的第一站。 这是个过去曾经繁华过的地方。依着一条大河而建的城市,几乎必然有着,起码曾经有过一段历史让当地人回味不已。过去的蚌埠,是重工业基地。走在街上,坚硬刻板的老水泥建筑,有些发黑的各种店铺招牌,都征兆着这里曾经兴旺过。只是,楼房和街道都老了,带着尘埃。几十年的尘埃起落,这里已经在大多数国有企业喘息破产的同时,从兴旺走入贫穷。 一条淮河,已经不能改变一个城市的命运了。这不是两千年前。 安徽记者站的黄勇和靳生接了我,第一件事,却是塞给我一张安徽地图。 我问了很多次自己,我在安徽要找什么?美女班花?古代村落?黄山?抑或是同学照片里那个春花烂漫的田野?在这若干种游移中,我对这个省份的期待里面,其实并没有太多尊敬。 拿到地图这一刻时间暂时停止前进。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名字吧。 宣城。“宣城太守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做地衣。”唐朝新乐府,代表作之一。而这只是我的第一印象。 考究历史,陶潜,三国丹阳郡人,也就是今天的宣城。李白50岁以后,十年中曾10次来这里。那首《秋登宣城谢眺北楼》,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几人不知。梅荛臣,宋代诗歌开山者……当然,还有宣纸。 滁州。韦应物《滁州西涧》,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当然,远不止这个。更多人也许会想起来,欧阳修醉翁亭第一句说:环滁皆山也。 安庆,太平天国之中的那场战役,大多数人不会忘记吧? 桐城,文化显赫,桐城学派就在这里…… 只是粗略的扫过地图,我相信,还有很多地方,在我能记忆的范围之外保留着许多辉煌。 一天在蚌埠作了几个采访,随后乘车两个小时,直奔合肥。 路上的满眼农村,和北方的农村几乎没有分别。当然,那种地方特色明显的建筑,两层小楼,白色墙壁分外的干净,最上面挑起个轻薄换开的瓦屋顶,充满了灵性和可爱。和北方的粗重悲苦,大有不同。 有个小小的花絮是,开车的司机忽然问我们,要不要看舒琪当年出道时拍的裸体写真。我们欣然应允,然后看着司机从某个地方神奇地掏出一大摞光盘,抽出一张,放在车载录影机里。而后,居然是那盘眼熟能详的 《蜜桃成熟时》,大学男生的青涩回忆啊,颇让我有了点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到合肥。来到租住的房子里,对我这个暂住客来说,有点过分的大了。是夜,深杯酒满。 次日,起来走了走合肥的路。尤其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还有条护城河。绝对不只是一条随便的水而已。一个有护城河的城市,所有的历史,往日的荣辱悲欢,全都被原封不动的保存了起来。这对于这个城市,不知道是幸运抑或不幸。 合肥跟一个中型的城市没有其他两样,新建的公寓房,也打着景观的旗号,卖到了普通人不会问津的的价格。路有点窄,而公交车则都是自动售票。这里的家乐福开张了一年多,生意比我在北京见到的更加热闹。 我相信,我在这里会有一种市井的生活可以过。那种曾经司空见惯的,却已经早就忘却的,市井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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