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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3 [推荐阅读]卢跃刚:有一个人,叫“刘宾雁”声明:1,本人并非此文作者,也并非完全赞同文中所有观点,
2,虽然文字较长,如果有空,推荐看完。卢跃刚学识厚重,文字犀利,十分有味
有一个人,叫“刘宾雁” January 10 大醉.大醉.终于有点夜夜深杯的感觉了 可见合肥乃至安徽真是个酒乡.中午12点开始喝,先白酒,又啤酒,喝到下午5点,人家服务员哀求我们走,因为包间订给晚上的人,人家快到了.当时已经七零八落了.主办者当机立断,换地方接着喝.我的天.
拜呕吐两次所致,我头脑基本清醒,大家回办公室休息到晚上七点左右.这期间我趴在桌子上忽忽大睡,他们摇醒我,我有点恍惚,于是就说你们先走我等下去.结果我接着睡了.睡到9点半,起来一看,电话好多,他们打给我我没接.于是回过去,还在喝,我不去了.
很长时间没这么喝酒了,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我家杨宝贝这个小王八蛋,她居然还生我气,给我脸色看.我这个人按说脾气不好,不能受无端的指责,谁都不行,经常为此跟人横加辩论甚至争吵.惟独是她有特权,她生气,怎么生我都要好声好气陪着.我就像个刺猬,浑身刺吃软不吃硬.而只有她,能触摸我最柔软的肚子.
醒酒差不多时,到了10点多,刚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接到线人短信,12个人可以证实已经死亡。同时也证实了我的担心,我写了条假新闻,我之前太自信的相信了他的话,新闻里称只有11个人在井下.这个错犯的不小.事情过了以后我得承担我的责任.
又打开门,打开电脑,写了个300字的消息发回去.这奥秘拖佛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January 08 我是个记者题记:这是我这几天采访的经历.写完后发现,又臭又长,我记录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差了。好在还比较真实.看看记者怎么过的吧.:")
虽然也很多次表露过自己的职业了,这大概是因为我对这个职业还没有失去信心,还觉得可以有点自豪,但是我常常感到一种坚持的累.
1月5日这天,无所事事到了晚上的8点钟,本来在和老同学在qq上聊得很欢,偶尔翻开了新华网,看到消息,安徽某地发生瓦斯突出,12人被困.
这个新闻让我忧郁了很久.因为被困的只有12个人.这是很残酷的,如果被困的人超过30,甚至有50多,100多,那我毫不犹豫就会联系车赶往现场.但是只有12个,这个数字很尴尬的,不能忽视,却已经不足以刺激中国人那被困难折磨的很坚强的神经。
电话了几个人,决定出发,毕竟奔赴现场是原则.身上没钱,找附近的人借了几百块,包了一辆出租车,出发时,时间已经是9点20分,晚上,风很大,合肥昨天刚停了雪,特冷.
在车上,打了个电话回报社,接电话的小宋和我一样的判断,如果不是特别大的,今天晚上可能没有地方发这个新闻了.我于是在车上简短的躺了一回.1个多小时,11点的时候,我到了淮南市.
风不小,冷.换了一辆出租车,在黑糊糊的夜晚赶往矿上.好在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果然,矿门口灯火通明,很多车,不少人,最多的就是制服警察,几乎把走人的旁门堵了个满满.
经验告诉我,这时候,最首先的是要找到被困人员的家属和救援人员,而不能接触官方.我在门口的阴影里躲了有10分钟,有点发抖,不见一个有关的人。这个矿很特殊,正在建设,因此没有矿工.而且周围没有人住,矿也很正规,是封闭式,四周都是围墙.
我知道这时候必须正面接触一下,于是直接走向警察们,掏出证件.他们回答得快速而切不失礼貌.请你等一下,我们正在联系前方的人。同时,安徽电视台的两辆车子在门内停着,里面的人同样在等待答复.
这样,我等了40分钟左右。这天出奇的冷,我不住的撮手,哈气.有个警察客气地让了我几次,让我进警卫室暖和下,我怕错过出来的人,就谢绝了.另一个人端了一杯热乎乎的水出来,我眼立刻亮了,心想这下可以暖和一下,他冲我笑了一下,自己喝了.
这时候接到后方编辑的电话,催我答应的另一篇稿子,我说话都连不上一块了,告诉她以后再说,冷啊.
40分钟以后,还是没人理我,于是我催他们去联系,这时候另一个人出来了,很明确的告诉我,今天他们不可能让你们进的,谁都不行,你们回去吧.我有些火,说那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通知过我,他支吾了一下,说反正就是不行,就扭头不理我了.
这时候零星有一些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我判断了一下,这些人肯定不是当官的,当官的都是坐着小车出进的,这些人应该是矿上的普通工作人员.于是我出来,躲进了黑暗里.
电视台的人也被请了出来,不允许入内.他们邀请我进车里坐一坐,我才发现车身都结了很厚的冰,怪不得我抖不到一块.
有几个人走出来,坐了车就走了.我问了一个人,他说自己并不知情,我于是继续等.
这时候大概已经过了凌晨1点.毫无所获,我几次想打车去市区找家宾馆歇着.明天再来,但是一想,这就失去了这么晚包车连夜来的意义.
在这里守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一个技术人员,亲自下井的,这天刚好去了别的井,躲过一劫.他说被困者有他很熟悉的同事,当天还曾经看到他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柜子里.连忙讨好似的和他一起打了车把他送回家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明天采访.
这时,我就可以心满意足的回去睡下了.宾馆条件差,好的住不起啊.这时候过了凌晨2时了.
第二天,10点新闻发布会,什么都没说,基本就是哄记者玩.
中午把另一篇稿子赶完了,知道今天必须出这个稿子了.这时候下午2时多了,于是打车去了矿门口.打电话给昨天的这个师傅,他说要下午四点到五点才能出来,我说等他.
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这时候来的记者很多了,轮番要求进门,都被拒绝了。我在门口徘徊,天还是很冷,我知道这样的守侯没什么用,本想回宾馆等到五点再来,但一犹豫,来回打车钱不少,就没走.
不时有工人出来,我几乎见到人等车就要去问一下他知道情况不,人家一般都说不知道,有的不爱理我.有一个工人刚洗完澡,我问了他好多句,他终于跟我说了一句,我告诉你怎么进去,那边那边有个胡同,可以饶进去.其他的再也不肯说.
我心里有了点希望,连忙到了那个地方,一看,咯噔,进不去.又回到了矿门口,继续徘徊.
4点多,眼见无望了。我又来到那个胡同口,这次我发现原来是能进的,但是警察同志已经在那里站着了,我躲在墙后偷偷的看了看,没有希望混进去,因为我有点不像工人.
恰好这个胡同口,有一帮人在砌一道墙,我经过研究,发现这道墙后面居然就是矿区内,而且有两座小白楼。我再仔细用我的近视眼一看,得,这两坐小白楼窗户上的窗帘,居然印着出事的外地公司的名字,我心里一阵狂喜,这下找对地方了.
连忙跟砌墙的师傅套近乎,他们的墙还没砌高,我于是跳上去,然后跳进去.里面有厕所,分男女,我说我上个厕所总可以吧.
然后我隔着窗户,对二楼一个向我张望的人喊,说这里可是你们的宿舍吗,他说办公室.这时候,就开始有工人过来上厕所,或者跳过矮墙出去,有的人身上穿着工作服,写着公司名字.我抽空就问,他们只言片语,不解决问题.后来有人上厕所,男的,我就跟进去,跟人家一起解裤子.......然后问这问那,有个人很警觉,问我是谁,我说是记者,他立刻说别找我们,找xx科.我于是又把裤子提上.....(我哭)
这时候,有几个警察在那里来回转,主要是有人洗手,有人上厕所,吓得我赶紧装成砌墙工,一会帮他们提水泥,一会又递砖.有时候还假装一个人弯着腰在观察墙的情况,然后拿眼偷偷看警察.这个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搞笑和荒诞的感觉,又点伤感,又觉得好玩.
总之这样的游戏过了很久,最后,我终于在决定放弃之前,缠住了一伙跳墙出去的人.其中有一个是老工人,事发时就在矿井上面,我跟定了他,跟他说了来意,他犹豫一下,答应和我介绍下情况.于是我跟着他来回办事,一边聊.
看表,五点多了,答应给我打电话的人还没有联系我.我于是和这位新朋友一起去吃饭,答应边吃边聊.我们走了深而弯曲的巷子和泥泞的路,到了一家极其小的家庭餐馆里.这样,很多事情就清晰了,我拿到了不少比较核心的事实.吃饭途中,另一个一起下井的人也来了,我们4个人一桌,一瓶酒,3个菜,边喝边说.我喝得少,忙着记.他们越说越激动。后来的这个人,很多很熟悉的兄弟都被困在井下,生死未卜,他们就开始讲故事,讲谁刚跟妻子二婚,好得很,谁跟谁换了班,大难不死的人晚上喝酒的时候失声痛哭.讲谁昨天还跟我闹来着,谁.......然后话题很远,他们讲他们怎么工作,以前去过哪里,青岛的生活多惬意......
这个时候外面风还是不住往里吹,很冷,而我心里也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和这些人仿佛是兄弟,进入他们的悲欢里,我真希望如此.但记者的身份不时让我跳出来问我想知道的问题.
采访完,晚上8点了.他们很警戒的拒绝了我要电话的要求,最后很小心的接过了我留下的电话.一顿饭,我偷偷的付了帐,38块钱,我给自己要了一份蛋炒饭.我中午没胃口吃饭,下午饿坏了.
打车回了市区,住的宾馆条件差不能上网,于是去了家网吧写稿子,传回去.10点了.报社的人答应发.虽然我写得最后还比较的满意,但知道这事不够分量,不值得发太大。
那个答应给我电话的人再没联系我。我心想,也许他怕了,或者真的是忙.于是就作罢. January 04 酒醉的新年 这个酒醉的新年。
合肥下起了雨来。
我想我感到寒冷。
却轻轻喊出声音。
来合肥20天。10天出差,10天碌碌,算起来一半时间还是有意义的。最后一次,发现因为眼球事件而被免职的医院院长悠然地坐在当地卫生局副局长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别人都知道了而心照不宣,我做了拆穿皇帝新装的人。看来,该副局长位置不保。可怜可叹。可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是?
好辛苦的新年。接到白血病孩子的爸爸的电话,我的报道只是帮他得到了一千八百块钱,这比起他们需要的医疗费连个小指头都算不上。可是我能怎么帮你呢?张辽大战逍遥津的遗址上造出了新的楼阁,一看就是市里拿财政堆出来的,非常好看。五大淡水湖之一的巢湖上有个姥山岛,岛上有个塔,阶梯窄,爬上高高才一层。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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